陈大炮掏出口袋里那方红布包。抖开。
冰冷的双鱼扣落在掌心。
他走到柜台最内侧。手指沿着木纹摸索。在东南角的一个活结疤处停下。用刀尖轻轻一挑。
疤痕脱落。露出一个两指宽的奇特孔洞。孔洞内部全是不规则的黄铜碎齿。
他将双鱼扣对准孔洞,插进去。
逆时针狠狠一旋。
“咔哒。”
极重的一声闷响从柜台肚子里传出。
下方的整块实木板“唰”地向内缩回。弹出一个长达四尺、极深的防潮暗格。
方大柱张着大嘴走过去,伸手进去摸了一把里面的防潮内衬。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班……班长。这也太神了!”
“这叫绝命柜。”老泥冷笑一声。“里头的暗格,不用双鱼扣钥匙。用炸药炸,这阴木板子都不会碎。专门用来放当票现钞、要命黑账的玩意。”
陈大炮拔出双鱼扣。暗格自动锁死。表面摸过去,连根头发丝的接缝都找不到。
他拿粗糙的毛巾擦拭着手背上的木屑。走到柜台前。
点了一根大前门。
打火机的火光跳动。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侧。
陈大炮眯着眼。吐出一口浓浓的烟气。目光越过院墙,望向黄浦江西面的无边夜色。
同一时间。南麂岛码头的风正狂。
司老赵猛踩三脚油门。黑绿相间的解放车头撞开夜风。
两辆满载冰块与深海干货的重卡,碾过踏板,轰隆隆开上渡海的登陆滚装舰。
车轮压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低吼。
一条打通东海与十六铺黑帮命脉的钢铁生鲜通道,被硬生生凿开了。
陈大炮抖落指尖的烟灰。他知道,明天天一亮,这批带着海腥味的货落地。
上海滩这滩死水,就要彻底煮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