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代号老泥。当年恒丰祥的大账房。”
老泥咬着发黄的后槽牙。“也是林老板手底下,专门造密室、弄绝命机关的顶梁大工头。”
七二年林家生变。
双头蛇那逃出国的帮狗杂碎潜伏回来。
老泥为了保住林家最后的机密。自己弄了一把工业火碱。抹在半边脸上。烧烂了脸皮。糊上膏药。
一路讨饭,逃到这没人管的木材鬼市当乞丐。
“老奴活得像条地沟里的烂泥狗。就为了等这块双鱼扣重见天日。”
老泥指着陈大炮背着的帆布包。
“这十年。我死盯着双头蛇那帮水耗子。他们在十六铺占了几个码头,走了几船私货,到底干了多少通敌倒把的腌臜事。我心里记着一本清清楚楚的明账!”
老泥恨得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可老奴没本钱。没枪。没靠山!”
“现在有了。”陈大炮语气平淡。却透着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霸道。
他弯下腰。粗壮的大手伸向地上的老泥。
老泥把满是泥灰的手搭上去。
就在手指接触的刹那。陈大炮的大拇指与食指,极其精准地滑向老泥腕骨下方寸的麻穴。
手腕没用蛮力去拽。而是向内极其自然地一旋。
一股巧劲透过去。顺水推舟。借力打力。
老泥常年玩木工,推过几十年木刨,对力道的感知极度敏锐。
他只觉得腕子上一麻。百十斤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轻飘飘地借着这股力道,稳稳站直了身子。
老泥浑身的寒毛“唰”地倒竖起来。头皮发麻。
他死死盯着陈大炮那只粗糙的大手。看那指节的弯曲度,看那卸力借力的腕部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