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碾灭。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烟焦油的唾沫。
“搞错个屁。”
陈大炮的手指骨节,邦邦叩着硬邦邦的书封底。
“那帮狗杂碎!”
“跨了几个省。”
“杀人。”
“越货。”
“就为了这么一本用来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发疯?”
陈大炮盯着宋明远。
“那是你这老书呆子没看穿里头的道道。”
宋明远不服气。
干瘪的手伸过去,小心翼翼翻了两页脆得直掉渣的纸。
“道道?你自己看,这纸都风化了,里头能有什么道道?”
陈大炮没理他。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儿媳妇。
“玉莲。”
“去灶房。端一碗温水来。”
林玉莲一愣。
陈大炮嘱咐了一句。
“水温三十五度上下。”
“用手背试,刚好能化开猪肉凝油的那种温度。去。”
林玉莲没二话,转身就往黑灯瞎火的灶房走。
宋明远一听这话,急了。
老头一把抓住椅子扶手,另一只手抄起拐杖。
“咚,咚,咚!”
拐杖直杵青石板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