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死不了。”陈大炮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老子命硬,阎王爷嫌硌牙。”
周安国终于松开手。他坐回轮椅里,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眼眶还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变了。
刚才那个哭鼻子的新兵不见了,市局重案组的冷面阎罗回来了。
像条闻见血腥味的猎犬。
“班长。”
周安国嗓音沉得像铁块,“你大老远跑这儿来,不是找我叙旧的。”
陈大炮站起来。膝盖上有灰,他拍了拍。
“小安子。”
“在。”
“你手底下管杀人案吗?”
周安国眼神一变。
满屋子的人跟着一变。
“管。”
陈大炮走到长条椅边上,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包烟。飞马牌。抽出一根叼上,没点。
“愚园路138号。”他说。“二楼西头走廊尽头,有一堵后砌的假墙。墙后面有一间被封死的储藏室。”
他把烟从嘴角取下来,拿在手里转了一圈。
“储藏室里有七八个紫檀木匣子,十几个青花大罐,还有成捆的字画。匣子底下有五花土。生坑货。”
周安国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紧了。
陈大炮看着他。
“角落里还有一具白骨。穿灰色列宁装。右太阳穴有钝器伤。不是意外。”
他把烟叼回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