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数到第十分钟的时候,后院矮墙外面,有东西落地了。
声音极轻。
轻到正常人根本听不见。
但老莫不是正常人。他的左耳在那场追击中被震坏了,右耳反而灵得邪门。
那个落地声不对。
普通人翻墙,前脚落地,后脚跟上,两个声音之间有零点几秒的间隔。翻墙的人不一样——双脚并拢,同时触地,膝盖微屈卸力,整个过程只有一声。
“噗。”
一声。
老莫在南疆的特训营里翻过上千次墙。这个落地姿势刻在骨头里,他闭着眼都能听出来。
这是受过系统杀人训练的行家。
他娘的,来大活了。老莫心里暗骂。
来人贴着墙根走。几乎没有脚步声。
脚掌外侧先落地,重心一点点往里压。身体的重量被均匀散开。
侦察兵的“猫步”。
来人沿着后墙根走了七步,在猪圈矮墙拐角处停了。
距老莫不到三米。
老莫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海腥味。不是汗臭。
是一种极淡的机油味,混着橡胶和咸涩的海水。
来人停了大约四秒。
然后他的鼻翼动了。
老莫心里咯噔一下。
旱烟。
嚼了三夜的旱烟叶子,味道渗进了牙缝、指甲缝和衣服的纤维里。再怎么压,风一吹就散出去了。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