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账本递到赵刚面前。
赵刚一页一页翻过去。
笔笔清晰。
分文不差。
账目干净得像刚出厂的军用物资清单。
云想容脸上的得意,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肉眼可见地垮了。
赵刚合上账本。
他把云想容抄的那张纸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三秒。
然后把纸转向沈卫东。
“这狗爬字,你写的?”
沈卫东的脸上血色尽失。
“这不——这不是我抄的——是——”
“没问是不是你抄的。”赵刚声音冷得掉冰碴子。“老子问你,这上头的伪造内容,谁教你们编的!”
沈卫东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赵刚不等他回答。他转向跟车来的文书。
“记录。沈卫东,南麂岛沈家村村民。涉嫌伪造证据,诬陷拥军模范个体户,煽动村民武装冲击军需仓库。”
“同案人员:云想容,南麂岛沈家村村民。涉嫌充当内应,窃取商业信息,配合实施诬告。”
文书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云想容双膝一软,“扑通”瘫进烂泥坑里。
身上的新衬衫沾满泥点子。
装了多少天的可怜寡妇,这回是真成了丧家犬。
赵刚环顾了一圈瘫在地上的沈家村壮汉们。
“其余参与者,缴械后原地等候调查。如有抗拒,以冲击军需重地论处。”
战士们端着步枪上前,开始收缴鱼叉、铁棍和火铳。
仓库门口,刘红梅扶着锅沿,长出了一口气。
胖嫂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还在抖。
林玉莲放下铁皮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