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着袖子,两条粗壮的胳膊架在锅沿上,脸被蒸汽熏得通红。
“沈卫东!”
她的嗓门能把半个山头的鸟轰走。
“你敢进来一步,老娘这锅开水先给你褪褪毛!”
她身后,三十多名军嫂一字排开。
胖嫂抱着一口沸腾的铜锅,粗气喘得像头牛。
桂花嫂攥着杀鱼刀,刀尖对着门外。剩下的人全举着烧火棍、铁铲、捣蒜锤。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
你动陈家一根毛,老娘跟你玩命。
沈卫东脸皮直抽搐。
他想往后缩,但身后五十多号人盯着,退不得。
“少他妈在这儿唱空城计!”
他硬着头皮嘶吼:“就几个老娘们!踩过去!把机器卸了!”
前排的汉子攥紧鱼叉,脚底下开始往前挤。
“谁敢!”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军嫂队伍的最后面传出来。
林玉莲。
她站在鱼丸制作台后面,围裙都没解。
但她手里端着一个铁皮桶。
桶里装的不是水。
是猪油。
灶台上还有一盏长明火。
林玉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这桶猪油二十斤。我一把泼出去,火一点。沈卫东,你试试看,你五六十个人跑得快,还是火烧得快。”
门口的空气凝固了。
沈卫东盯着林玉莲手里的铁皮桶。
猪油的表面在晨光中泛着油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