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支书要充公,可以。但老子这工厂里面,雇了岛上三十多个军属的媳妇。一个人一个月三十块工钱。”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十块。”
“你沈骨梁要充公,行——”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子。
“你先把这三十多家的工钱给发了。从明天开始,按月发。少一分钱——”
他盯着沈骨梁。
“你提头来见老子。”
大院里鸦雀无声。
三十多个军嫂。一个人三十块。一个月就是一千出头。
一年就是一万二。
沈骨梁一个村支书,一个月津贴才四十多块。
让他掏这笔巨款?
发个屁。
刘红梅第一个站起来了。
这位家属院的头号悍妇“腾”地窜起来,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
“沈骨梁!你少搁这儿端着碗吃肉,放下碗骂娘!”
全场被她这一嗓子炸醒了。
“我们在陈家干了大半年,凭手艺吃饭,凭力气挣钱!我家大小子的学费是陈家工钱出的!我男人老张的棉衣是陈家发的奖金买的!你现在跟我说充公?”
她一把拽过旁边的胖嫂。
“胖嫂!你上个月挣了多少?”
胖嫂被拽了个趔趄,条件反射地答:“三十二!”
“桂花嫂!你呢?”
“二十八!还有加班费五块!”
刘红梅转过身,直直指着沈骨梁。
“你充公?好啊!你来发!你发得起吗?你一年发得出一万块钱吗?”
军嫂阵营彻底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