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
“我这也是替老人家着想。让组织帮着分担分担嘛。”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贴心。
坐在他右手边的何副主任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做戏做全套。
全场的目光都在往后排聚。
等陈大炮服软。
陈大炮没动。
他低着头,像在掏耳朵。
台上的沈骨梁见状,嘴角微微上翘。
在他看来,陈大炮的沉默就是心虚。
一个退伍老兵,再能打能杀,到了讲政策、讲道理的场合,还不是得乖乖低头?
“那咱们就——”
沈骨梁刚准备一锤定音,顺势让何副主任表态盖棺定论。
刺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木椅刮地声响起。
不是陈大炮。
陈建锋站了起来。
军装上的胸牌在太阳底下泛着光。后勤档案处,副主任。
整个大院安静得能听见海风呼呼往里灌的声音。
陈建锋没看沈骨梁。
他低头解开挎包的搭扣,手伸了进去。
动作慢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掏出一份文件。
浅黄色牛皮纸封面,左上角印着鲜红的八一军徽。
陈建锋抬起头,看向台上。
“沈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