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拆开一看。
四罐进口雀巢奶粉。两块上海牌力士香皂。一瓶友谊商店的百雀羚雪花膏。
箱子底下还压着一封信。
陈大炮把信拆了,扫了两眼,鼻子哼了一声,随手扔给陈建锋。
省外贸局正式批文。南麂岛“陈氏手工艺品”列入省级出口创汇名录,免税优待。
马建国以个人名义担保,后续所有高端代工订单优先供给南麂岛军属。
陈建锋看完信,手都在抖。
“爸……这、这等于省里给咱们发了块免死金牌。”
“放他娘的屁!老子活得硬朗着呢,要什么免死金牌?”陈大炮嗤笑一声。
“这叫通行证。有了这张纸,以后谁卡咱们的货,就是跟省外贸局过不去。”
他弯腰把那瓶百雀羚从纸箱里捞出来,掂了掂,扭头递给从里屋出来的林玉莲。
“拿着。那一千块外汇券你存好,别拿出来乱花。用这个抹脸就行。”
林玉莲接过雪花膏,瓶盖都没打开,眼眶又红了。
她昨晚没舍得睡,把那一千块外汇券反复数了三遍,拿针线密密实实地缝进了棉袄夹层里。
“爸,这些钱我都入了账。”
“入你的账。家里的钱你管,外面的事老子管。各司其职!”
陈大炮说完,转身走到院子里那块大青石板前。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紫檀木边角料。
这是打造摇篮时剩下的废料,纹路细密,颜色沉稳,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陈大炮把木料放在膝盖上,右手虽然裹着纱布,但手指的灵活度丝毫未减。他从腰间抽出那把跟了他半辈子的刻刀,刀锋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嗤嗤嗤。”
木屑飞溅。
不到五分钟,一块粗糙的紫檀木变成了一只小老虎的雏形。虎头圆滚滚的,虎身敦实憨厚,尾巴微微上翘。
陈大炮又换了一把更细的刻刀。
“嗤——”
虎额上浮现出一个“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