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抹了把脸上的汗。
弯腰,双手抓住最外层油布的边角。
深吸一口气。
猛地掀开。
一股极寒的白气,从油布底下喷薄而出。
白气在三十八度的高温里炸开。肉眼可见的水雾朝四面八方翻涌扩散,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层冷冽的光。
周围五米之内的温度,直线坠落。
站在最近的几个工人打了个激灵。
胳膊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操!什么玩意儿?”铁牛手里的凉拌面差点扣在地上。
排子车上。
赫然码着十几块半米见方的巨大冰块。
晶莹剔透。
纯净得连一个气泡都没有。
工业级的冰。
冰块与冰块之间,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冒着白花花的寒气。
碎冰屑从缝隙里掉落,砸在排子车的铁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码头的空气都凝固了。
在1983年的海岛。
除了军区医院的停尸房和远洋渔船的冷冻舱——
谁他娘的能弄来这么多纯冰?
王经理手里的大蒲扇“啪嗒”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整个人定在台阶上。
白气缭绕中。
冰块正中央,稳稳镇着两大个带盖的不锈钢保温桶。
桶壁上凝着一层均匀的白霜。
老莫上前单手抓住桶盖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