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泛着寒光的精钢减震弹簧被他拆下来。
弹簧拍在石桌上。转身拎出刷了桐油的祖传木工箱。
一把鲁班锯。几把宽窄不一的刻刀。砂纸。墨斗。
工具排开。
陈大炮嫌热,扯掉上衣,露出满身交错的伤疤和结实的肌肉块。
“建锋!拉线!”陈大炮吼了一嗓子。
陈建锋挪过来,拽住墨斗线的一头。
陈大炮手起锯落。
红酸枝木料硬得像铁。在陈大炮的锯子下,木屑纷飞。
刘红梅和胖嫂本想交完货就走。这架势硬是把她们的脚钉在原地。
陈大炮手不抖气不喘。全程没用一颗铁钉。
刻刀在木料端头快速游走。几下剔凿。一个个精准的燕尾榫和蝴蝶榫显露出来。
这些榫头和卯眼在陈大炮大手拍击下,“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不过半个钟头。一个宽大、沉稳的双人车底盘骨架,在陈大炮手里快速成型。
刘红梅看傻了眼。这种不用一根铁钉凭手艺吃饭的神级活计,她这辈子头回见。
陈大炮抄起砂纸,围着骨架开始打磨。
红酸枝的表面很快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刘红梅大着胆子凑近。伸手摸了一把底板。
眼珠子当场瞪圆。
滑!摸上去跟缎子面一样。连一丁点毛刺和倒刺都没有。
胖嫂试着用手压了压骨架连接处。
纹丝不动。这木头架子结实得能承重几百斤。
“我的乖乖……”胖嫂咽了口唾沫,“不用钉子怎么比铁焊的还结实?”
几名军嫂彻底没声。刚才的嘲弄消失得一干二净,全换成了敬畏。
骨架搞定。陈大炮进入核心组装环节。
拿起那两根拆下来的精钢弹簧。在木制轮轴和底盘之间,抠出受力卡槽。
将弹簧嵌进去。用泡过桐油的牛皮条扎紧。
独立避震悬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