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锋彻底力竭,整个人失去平衡,从木桩上栽倒下来。
瘫在地上,化成了一滩烂泥。
胸膛剧烈起伏着。
满脸混杂着泥水、汗水和血水。
但他仰面朝天,看着刺眼的太阳。
突然,他干裂的嘴唇一咧。
爆发出一阵狂野、嘶哑却透着无限痛快的大笑!
老莫那张常年像戴着人皮面具的死人脸,终于产生了一丝波动。
他收回柳条,垂下眼睑。
微不可查地,重重点了下头。
屋檐下。
陈大炮暗自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厨房。
端出那个一直在红泥小火炉上温着的高压锅。
揭开锅盖。
霸道的瑶柱老鸭汤香气扑面而来。
陈大炮舀了满满一大粗瓷碗,端着走到陈建锋跟前,一把将儿子捞进怀里。
连汤带肉,粗瓷大碗直接怼到嘴边。
“喝!喝饱了才有力气接着爬!”
陈建锋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吞咽着温热的肉汤。
这汤入胃。
燃起的,是陈家男人永不弯曲的脊梁。
这一刻。
在这方破旧的小院里。
陈大炮、老莫、陈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