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老子家?”
陈大炮忍不住揉了揉眼。
原本那两扇被沈大彪踹得只剩下半截的红木大门,此刻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
不仅修好了,裂缝处被用榫卯重新加固,还细心地刷了一层清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更离谱的是,门框两边,竟然贴着两张红纸剪的“喜”字。
虽然那剪纸的手艺不敢恭维,歪歪扭扭的,像个被踩扁的螃蟹,但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喜庆劲儿,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这特么是走错门了吧?
陈大炮还在发愣,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并不是那种破败的摩擦声,而是合页被上了油之后的顺滑声响。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艾草和石灰水的清爽味道,瞬间冲散了陈大炮记忆里的血腥味。
院子里。
原本满地的烂泥、碎鱼丸、鸭骨头,连个渣都找不着。
那几块有些年头的青石板地面,被刷得干干净净,甚至能照出人影。墙角的杂物堆码得整整齐齐,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就连之前被踢翻的大水缸,此刻也灌满了清水,上面还飘着两片用来吸附灰尘的荷叶。
这哪里是被流氓洗劫过的凶宅?
这简直就是准备迎接新娘子进门的喜堂!
“哎哟!大炮叔回来了!”
一声大嗓门打破了陈大炮的震惊。
只见刘红梅系着个围裙,手里拿着把大扫帚,正带着胖嫂、桂花嫂一群人从东厢房出来。
这帮平日里为了几分钱能吵破天的军嫂,此刻一个个脸上挂着汗,却笑得跟朵花似的。
见到陈大炮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刘红梅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赔着笑脸迎上来:
“大叔,建锋兄弟,玉莲妹子,都平安回来了?”
陈大炮指着这一尘不染的院子,喉咙有些发干:“这……这是你们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