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胆寒的腥风,从柴房的阴影里激射而出!
是老黑!
这条身上流着功勋军犬血脉的老狗,陈大炮走的时候,特意解开了它的嘴套。
它一直没叫。
因为它知道,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只下死口!
“啊——!!”
冲在最前面的二狗,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觉得小腿肚子上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老黑那白森森的獠牙,已经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肉里!
“咔嚓!”
那是骨头被咬裂的声音。
老黑死死咬住不放,疯狂地甩动着头颅,这是狼捕猎时最典型的撕扯动作,是要硬生生把肉给撕下来!
二狗疼得鼻涕眼泪一起喷了出来,手里的棍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在泥地里拼命打滚。
“救命!彪哥救命啊!这狗成精了!!”
“废物!”
沈大彪骂了一句,眼里的凶光暴涨。
他毕竟是个在海边跟风浪搏命的渔霸,手底下是有真章程的。
趁着老黑死咬二狗不松口的空档,沈大彪抡圆了手里那根手腕粗的枣木棍,那是实心的硬木,打在人身上都能断骨头。
“畜生!给老子死!”
“咚——!”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碎的声响。
枣木棍结结实实地闷在了老黑的后脑勺上。
老黑连一声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双原本凶狠忠诚的眼睛瞬间涣散,身体猛地一软,松开了二狗的腿。
它像是只破布袋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墙角的泥水里。
殷红的鲜血,顺着被雨水打湿的黑毛,蜿蜒流出,瞬间染红了水洼。
老黑抽搐了两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