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嫂子,你们心里要有数。”
“这年头,流氓罪是什么下场,不用我说吧?”
“一旦这个屎盆子扣实了,我爸就得进去蹲大牢,甚至掉脑袋。”
林玉莲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爸要是倒了,这鱼丸作坊还开不开?”
“供销社王主任要的货,谁来做?”
“咱们刚刚签好的那些工分条子,找谁兑钱去?”
嗡——
这一连串的反问,就好比往滚烫的油锅里,猛地倒进了一瓢冷水。
原本还在看戏、甚至心里隐隐有点嫉妒林玉莲的刘红梅,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瓜子“哗啦”一声撒了一地。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拨动着算盘珠子:
陈大炮完了=鱼丸生意黄了。
生意黄了=一个月二十块钱没了。
钱没了=全家喝西北风=儿子没肉吃!
这哪是泼陈大炮的脏水啊?
这分明是在砸她刘红梅的饭碗!
这是在动她儿子的肉钱!
这是在刨她老刘家的祖坟啊!
一股无名业火,瞬间从刘红梅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她眼珠子都红了。
什么阶级感情,什么同情弱者,在“二十块钱”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我去你妈的!”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一声雷。
刘红梅瞬间暴起,那一刻,她仿佛被护食的母老虎附体。
她一把扔掉手里那个还在滴水的搪瓷脸盆,“当啷”一声脆响,震得人心头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