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掏出一盒火柴。
嗤——!
火苗在风中摇曳,照亮了他那张轮廓分明、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
烟头明灭。
呼——
一口浓白的烟雾,笔直地喷向了刁金花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呛得那老虔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抓着袋子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陈大炮伸出一只手,像是拎小鸡一样,把胖嫂那个袋子拎了回来,随手扔给了身后的老张。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说一个字。
但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却让对面的十几个渔妇齐齐变了脸色,手里的竹竿都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
这就是气场。
“你……你想干什么?”
刁金花看着眼前这个如铁塔般的男人,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
她在沈家村横行霸道惯了,还没见过眼神这么凶的人。
“你是哪个部分的?想打人啊?”
“我可告诉你!我干儿子可是大队书记!”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就去团部告你!告你欺负老百姓!”
刁金花色厉内荏地叫嚣着,企图用嗓门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她眼珠子一转,那股子泼皮无赖的劲头又上来了。
噗通!
这老太婆竟然直接往满是烂泥的礁石上一坐,双手拍打着大腿,开始扯着破锣嗓子嚎丧。
“杀人啦!”
“当兵的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