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陈家的小院。
刘红梅的手里挎着个竹篮子,手心里全是汗,把篮子把手都给浸湿了。
篮子里,垫着厚厚的棉花,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个土鸡蛋。
这是她攒了半个月的。
本来是打算给自家那口子老张补身子的,毕竟老张最近在团里被批得灰头土脸,那方面都有点力不从心了。
可现在,这些鸡蛋成了她的“买命钱”。
刘红梅看着平日里跟自己玩得最好的张婆子都从陈家笑着出来了,心里那个慌啊,就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她是真怕了。
那天被陈建锋的轮椅碾了脚,她还能嘴硬骂两句。
可昨天看了表彰大会,看了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特务孙伟民,她是真的腿软了。
那可是特务啊!
杀人不眨眼的特务!
就被陈家父子像杀鸡一样给收拾了。
自己算个屁?
要是陈大炮真记仇,都不用动手,只要跟团长稍微歪歪嘴,自家老张这副营长的帽子,恐怕就得摘了。
到时候,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呼……”
刘红梅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吸进来的全是凉气。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拼了!
她咬了咬后槽牙,像是要去奔赴刑场一样,猛地拉开了自家大门。
“吱呀——”
这一声门响,在稍显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在陈家院子里寒暄的几个军嫂,下意识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