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块门板呼啸着飞进来,擦着张德全的头皮,“哐当”一声砸在他身后的文件柜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张德全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裤裆上。
“嗷——!卧槽!谁啊?!土匪下山了?敢在供销社撒野?!”
他捂着裤裆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张脸烫得通红,刚想骂娘。
抬头一看,喉咙里那句脏话硬生生卡住了。
门口,黑压压地站了一排人。
全副武装的纠察兵,荷枪实弹,杀气腾腾。
而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他最看不起的“个体户老头”——陈大炮。
陈大炮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那一身的煞气,比身后的枪杆子还冷。
“你……你们干什么?造反啊?军队就能随便闯地方单位吗?我要去县里告你们!”
张德全色厉内荏地吼着,身子却往桌子底下缩。
陈大炮走到桌前,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先是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张被扔掉的送货单,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仔仔细细地折好,放进陈建锋的手里。
然后,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没事,爸处理。”
说完,陈大炮猛地转过身。
“啪!!!”
一个大耳刮子,抡圆了,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张德全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张德全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着血的大牙飞了出来,叮当一声掉在痰盂里。
“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打的。”
陈大炮甩了甩手,一脸的嫌弃。
“嘴这么臭,平时没少吃屎吧?”
张德全被打懵了,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嚎叫:
“打人啦!杀人啦!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
赵刚冷着脸走进来,手里举着一张逮捕令,直接怼到了张德全的猪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