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莲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那股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慌,莫名其妙地就落了地。
她躺下,蜷缩着身子。
没过多久,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陈大炮没睡。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放在鼻尖嗅了嗅,没点。
他在算日子。
明天就第五天了。
海面上依旧只有风声,没有汽笛声。
陈建锋那小子,要是再不回来,这刚露白的家底,怕是真要引来不少饿狼。
……
次日。
太阳毒得像是个火球,要把海岛上最后一点水分都烤干。
台风虽然走了,但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整个家属院弥漫着一股子怪味。
那是海腥味、死鱼烂虾的腐臭味,混合着泥土发酵的味道。
难闻,刺鼻。
陈大炮一大早就起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昨晚那顿火锅剩下的石斑鱼头,因为天热,已经有点发黏了。
这年头没有冰箱。
海岛上湿气又重,东西稍微放一放就坏。
“败家。”
陈大炮骂了一句。
他看不得糟践粮食。
当年在老山前线,一口炒面都要掺着雪水咽,现在这大鱼大肉的坏了,简直就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