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过了多久。
风,似乎小了些。
窗户纸透进了一丝灰蒙蒙的光。
天亮了。
台风眼过境,暂时的宁静笼罩了整个家属院。
但这宁静比风暴更让人窒息。
因为这意味着,结果要出来了。
“吱——”
陈家小院那扇被风吹得半掉的院门,被人推开了。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隔壁的刘红梅,还有几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军嫂。
她们不是来帮忙的。
她们是来看戏的。
或者是来印证那个“陈连长已经喂鱼了”的谣言的。
刘红梅吊着胳膊,探头探脑,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悲悯和窃喜。
“哎哟,这屋顶都掀了,也不知道玉莲那丫头吓流产没……”
话音未落。
堂屋的门,开了。
陈大炮走了出来。
他在门口坐了一整夜,身上带着一股子浓重的寒气和潮气。
眼窝深陷,胡茬冒出来一圈,青惨惨的。
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比昨晚还要吓人。
他手里提着那根昨晚没点燃的旱烟杆,另一只手,牵着老黑。
他就那么往门口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