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的死寂。
整个柴房,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只有陈大炮那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一个拉坏了的风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刘红梅瘫坐在地上。
她那一脸的横肉,此刻像是被人抽了筋一样,惨白惨白的。
她看着那个带着血的红本子,看着那一排黯淡却刺眼的勋章。
她虽然势利,虽然坏。
但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免死金牌。
那是通天大道。
她刚才……竟然说这是赃物?
她竟然想要砸了一个二等功臣的箱子?
“我……我……”
刘红梅的嘴唇颤抖着,像是两条濒死的鱼。
她想解释,想求饶。
可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裤裆里,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她吓尿了。
吴正刚捧着那个红本子。
他的手在抖。
他的心在颤。
作为一名军人,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竟然带着人,来查抄一位战斗英雄的家?
他竟然怀疑一位为了国家流过血的老兵,是贪污犯?
“啪!”
吴正刚猛地并拢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