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那个咖啡罐,看着上面的外文,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鸷。
他是个老派军人。
在他看来,这种带有西方色彩的东西,出现在前线海岛的随军家属院里,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你说的是三连连长陈建锋家?”
吴正刚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对!就是他们家!”
刘红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更响了。
“还有陈连长他爹,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人,指不定带了啥违禁品上岛呢!”
吴正刚没说话。
他把那个咖啡罐狠狠地往腋下一夹。
“跟我走。带路。”
……
陈家小院。
阳光透过刺槐木篱笆,在泥土地上洒下一片斑驳。
空气里。
并没有什么龙虾味,也没什么咖啡味。
只有一股子淡淡的、好闻的木头香。
陈大炮正蹲在走廊下。
他面前摆着那个巨大的木工箱。
刷。
刷。
刨刀在一段红木残料上轻轻划过,推卷出一层层轻薄如蝉翼的刨花。
陈大炮的神情很专注。
他在给没出生的孙子打个摇篮。
这红木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家具残件,原本那是他打算传给闺女的,现在被他全都拆了。
“老黑,往边上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