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些都是世家贵族们的拜帖?”
申培一边看一边发出惊呼,这么多?
“你一个没见?”
“一个没见。”
“这是为何?”
“因为……”
紧接着,淳于越把赵高那天跟他说的话,换成自己的视角,又给申培说了一遍。
申培听完后,张着嘴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然后看向淳于越,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淳于兄……当真……好手段啊。”
“哎,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那现在就干等着?”
“等着吧,反正我等学宫博士们,绝不可站在最前面。”
而比申培更着急的,显然是那些世家贵族们。
他们世代能在朝中当官,靠的就是知识,文字。
可现在,有一种传播更为方便的纸张问世,对于他们的冲击是最大的。
杜陵龚氏,在关中扎根已百年有余。
从秦孝公时,就已有族人在朝中任职。
家中藏书不比学宫差多少。
“龚老,您倒是说句话啊,咱们这些年,可是往朝廷送了不少官员啊,陛下这么做,岂不是掘我等的根嘛!”
龚家正厅主位上,龚畀把茶盏缓缓放下,他是龚家现任家主,年近七十。
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矍铄有神。
论根基和人脉,在场众世家恐无出其右。
听着满堂的嘈杂,他并没有开口,只是闭着眼睛,像是在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