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想起了那个传言……靠近南边,有一个互市。
第一个动身的部落,叫“白刺”部落。
因为他们的草场上,长满了扎人的白刺灌木。
牛羊马匹都不爱吃。
是被别的部落驱赶至此的。
肥沃的草场都在那些大部落手上。
白刺部落规模不大,拢共也就三十几号人。
青壮只剩下零星几人。
毛毡帐内。
“阿爸,今天最后一点草也没了……”
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名叫阿鲁亥,意思为山上的石头。
阿爸说,石头不怕风雪。
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这块“石头”,也快要被冻裂了。
最后一捧干草已经喂了羊。
说是羊,其实就剩下两只瘦的都能数出肋骨的母羊。
羊圈都没拉,这个鬼天气,它们跑都不想跑。
坐在帐子中央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叫赤勒,意思为野马,是这个小部落的首领,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羊皮袄。
他的一只眼眶里是空的,那是和别的部落争夺草场时被打瞎的。
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里,一片灰暗,没坏,但是却看不到希望。
部落里已经没有可以吃的了。
除了那两只瘦的可怜的母羊。
看着瘦弱的儿子,赤勒咬了咬自己的腮帮子。
他明白儿子的意思,部落已经断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