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肯定知道你在这附近。”无邪说,“纸钱一烧,附近的人会以为闹鬼。他们是在圈地,也是在试探。接下来几天,你不要再回城北。
老宅这边若也不能待,就去陈府后巷,门口有只黄狗,不会叫,会给你带路。”
他说着把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去:“这上面是我住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想去都行。我不逼你,但我得知道你还活着。”
张起灵接过纸条,没看,只折了折,放进怀里。
“你要小心。”无邪说,“那帮人不光找陨铜,还养了一批野路子。碰到他们,别硬来。你的命比他们值钱。”
张起灵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谢以宁已经彻底睡着了,鼻息均匀。
无邪把她抱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张起灵,转身走了。
张起灵站在槐树下,目送他们穿过巷子,像一尊定在阴影里的石像。
回到陈府时,陈皮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脸色不太好,指了指堂屋:“进去说。”
无邪把谢以宁放到屋里安顿好,才折回堂屋。
陈皮关上门,低声道:“半截李的人查到,城北那帮北边来的,昨晚在野地里烧了纸钱,还留了几个标记。齐铁嘴去看了,说不是湘地的路数,像是外八行里一支极老的暗号。他翻了一宿古书,最后说了三个字。”
“汪家?”无邪问。
陈皮点头:“齐铁嘴说,这种暗号以前在川西和湘西交界处用过,是‘汪’字拆开的。民国后绝了,现在又出来了。”
“他们在给日本人带路。”无邪一拳砸在桌沿上。
“你猜得没错。”陈皮说,“城北那片地,底下的确有东西。吴老狗的狗在探坑边闻出了铜锈味,不是棺材气,是矿。很深,但确实有。”
无邪深吸一口气。陨铜。那东西若被日本人先找到,后面会有多少杀孽,他不敢想。
“张启山知道了吗?”他问。
“知道了。”陈皮说,“他今晚会来,和你商量怎么把那些钉子拔了。”
无邪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院子里,谢以宁的房门紧闭,黄小五趴在门口,尾巴一搭一搭地扫着地。
月色寒白,把整个陈府浸得冷清。
他得动起来了。
张起灵找到了,陨铜的线索也浮上来了。
汪家已经露头,日本人也不会再等。
“陈皮。”他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