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什么人……
他冲下楼,满院子疯找,额头上全是冷汗。
麻团蹲在院墙上看他,尾巴慢悠悠地甩着,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们人类真有意思”。
小满哥倒是跟着他跑了两圈,然后在老槐树底下坐了下来,仰头往上看。
无邪顺着小满哥的视线抬起头。
谢以宁正骑在离地两米高的树杈上,两只小手抱着树干,小脸上全是得意,冲他使劲招手:“爸爸我在这儿!你找不到我!”
无邪的心脏当场停跳了一拍,然后以一种要冲出胸腔的架势狂跳起来。
他冲到树底下,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声音劈了叉:“谢以宁你给我下来!谁让你爬树的!”
“黑爸教的!”谢以宁理直气壮,还晃了晃悬空的小短腿。
无邪掏出手机的时候手都在抖,拨了黑瞎子的号,接通之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黑瞎子你教我闺女爬树!她才三岁!三岁!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她在两米高的树杈上坐着!两米高!我刚才找了半个小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你赔我心脏!”
黑瞎子在电话那头异常淡定,语气轻飘飘的:“三岁怎么了?哑巴三岁的时候,都能上房揭瓦了。你放心,那棵树我踩过点的,每个树杈下面都装了防护网,别说两米,就是从树顶上掉下来都能兜住,摔不着。”
“防护网?!”无邪低头仔细一看,树冠下面确实拉了一层细密的网,颜色跟树叶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对啊,我装了一个多月了,就等着她学会爬树这天呢。你别说出去啊,哑巴都不知道。”
无邪气得说不出话,直接挂了电话,又给谢微言打了一个。
谢微言大概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接电话的时候语气还很正常:“怎么了?”
无邪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她在两米高的树杈上”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谢微言笑了,发自肺腑的、笑得停不下来的那种笑。
无邪甚至能想象她在办公室里笑得肩膀直抖的样子。
“谢微言你笑什么!你闺女在树上!”
“我三岁的时候也爬树,比她还高。”
谢微言终于止住了笑,语气里还带着笑意,“我当时爬的是我爸单位院里那棵老槐树,比你们院子这棵高一倍。我妈差点没把我爸骂死。你放松点,黑瞎子办事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他心里有数,防护网肯定装结实了。”
无邪握着手机,看了看树上正在揪树叶玩的闺女,又低头看了看被小满哥舔了一口的手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行了,我给小哥打个电话,让他过去帮你把闺女抱下来。你就在树底下等着,别自己往上爬,你没有那个技术。”
谢微言说完又补了一句,“晚上回家我给你揉揉你脆弱的小心脏。”
无邪挂了电话,仰头看着树上的谢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