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没明白。
张起灵解释说,“张家的平安铃不是普通的饰物,如果佩戴者遭遇危险,铃铛会以特定的方式预警。铃铛没有预警,就说明谢以宁现在至少是安全的。”
“那她到底去哪了?”无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快要崩溃的颤抖,“青铜门不是关着的吗?她怎么会……”
“不知道,”张起灵的回答诚实到了近乎残忍的地步,“但跟终极有关。”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无邪炸了。
“终极?!那什么破玩意儿找我闺女干嘛!她就是个五岁的小孩!她连恐龙为什么会灭绝都还没搞明白!你让终极来找我啊!找我行不行!我好歹下过那么多墓,见过那么多怪东西!它找一个五岁小孩算什么本事!”
他骂着骂着声音就劈了,眼眶里的红终于决了堤,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他也不擦,就站在那里对着空气骂。
黑瞎子走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肩膀上,无邪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趴在他肩膀上继续骂,骂终极骂青铜门骂所有不长眼的东西,骂到最后声音哑了,只剩下肩膀在抖。
谢微言看着无邪那个样子,停了几秒,然后拿出了手机。
她打给了谢爸爸。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谢爸爸的声音很紧张:“微言?找到了吗?”
“爸,以宁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谢爸爸长出了一口气。
那个气息又长又重,像是一块大石头从胸口被搬走。
谢微言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跟谢妈妈重复了一句“微言说以宁没事,你听到了吗”,然后谢妈妈的哭声隔着电话传过来,绷了太久终于松了一下的那种哭。
“你们先把身体稳住,以宁很快就能回来。具体的情况等我去医院再跟您解释。”谢微言安抚好两位老人后,把电话挂了。
黑瞎子松开无邪,无邪用袖子蹭了一把脸,鼻头红红的,眼眶红红的,抬头看谢微言。
“她真的没事?”
谢微言看着他那双还在往外冒眼泪的狗狗眼,伸手把他脸上没擦干净的泪痕抹掉了。
她的手指很凉,动作很稳。
“张起灵说了,铃铛没预警。他说安全,那就一定是安全。我信他。”
无邪转头看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