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让他入局?他现在什么都不缺,你拿什么引他?”
无三省沉默了一会儿,“拿他爷爷的遗物。战国帛书,蛇眉铜鱼,麒麟竭。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但他爷爷的笔记里记过这些东西。我就不信他不好奇。”
大金牙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出现在设计院门口的。
无邪从故宫交完鉴定报告回来,推着自行车走进巷口,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煎饼摊旁边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看到无邪就迎上来。
“您是吴老师吧?”
无邪捏住刹车,一只脚撑在地上。“您是?”
“我姓金,做古董生意的。在潘家园开了个小铺子,您叫我大金牙就行。”
那人笑得满脸褶子,伸手想跟无邪握手。
无邪没伸手,大金牙也不尴尬,把手缩回去,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拓片,“吴老师,我这儿有个东西,想请您掌掌眼。听说您在文物局做鉴定,是这方面的专家。”
无邪看了一眼那张拓片,拓的是几行古文字,他认出来了0战国时期的字体,内容他不熟,但那种纸和墨的气味,他小时候在爷爷的书房里闻过。
爷爷的笔记里记过这种东西,战国帛书。
“不认识。您找别人吧。”
无邪脚下一蹬,自行车拐进了巷口。
大金牙站在煎饼摊旁边,手里拿着拓片,愣住了。
瘦子从摊子后面探出头来,“您要煎饼吗?”大金牙摆了摆手,把拓片塞回布包里,走了。
消息传到无三省耳朵里,是当天晚上。
大金牙在电话里说“吴老师看了一眼,说不认识,就走了”。
无三省问“他看了多久”,大金牙说“就一眼,连三秒都没有”。
无三省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第二个去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得体,气质不错。
她没去设计院门口,在无邪回家的路上“偶遇”。
她站在巷口,手里拿着一本建筑史,看到无邪骑车过来,假装翻了几页。
无邪没看她,从她旁边骑过去了。
她追了两步喊了一声“吴老师”,无邪停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事?”
“我这儿有个东西,想请您看看。”她从包里拿出一块玉,递过去。“这是我家祖传的,想请您鉴定一下年代。”
无邪看了一眼那块玉,又看了一眼她的脸入“您找文物局吧,走正规流程。我不接私活。”脚下一蹬,无邪的自行车拐进了巷口。、女人站在原地,把玉收进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三爷,他没接。说让走正规流程。”
无三省在酒店房间里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