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利用?”
“他们要是以为我是齐羽,那就让他们继续以为。齐羽当年做了什么、去过哪里、跟谁联系过……这些我一件都没做过。他们越盯越会发现我跟齐羽的行动轨迹对不上,到时候要么放弃,要么露出更大的破绽。”
谢微言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嘴上说着“让他们继续以为”,脑子已经转到怎么让对方的误认,变成自家的情报优势了。
“那你打算怎么让他们继续以为?”
“正常过日子。该上班上班,该考研考研。
盯梢的人最怕的不是目标太狡猾,是目标太正常,正常到他们盯了几个月什么异常都拿不到,汇报写不出来,上面的人就会开始怀疑信息来源。
一旦上面的人开始怀疑,线就会乱。线一乱,我们就能顺着线往上摸。”
他从果盘里掰了根香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再说了,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他们爱盯就盯,反正也盯不出什么花来。”
谢微言把他放在茶几上的考研真题,往旁边挪了挪,翻出自己的日程本,开始批注点位分配方案。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中关村的夜空中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天。
汪家的异动真正浮出水面,是在八月下旬。
那天傍晚,谢微言刚从辰盛科技出来,老李从监控室里探出头喊她,“谢总,你过来看看这个。”
监控屏幕上,那辆熟悉的灰色桑塔纳,停在公寓对面的老位置,但这一次车旁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正弯腰跟车里的人说话。
动作很快,前后也就几十秒,那人直起身之后,迅速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这人以前没出现过。”老李把回放往前倒了倒,定格在那个男人直起身的瞬间。
画面不太清晰,但能看出他的体型偏瘦,步幅很大,走路的姿态不像普通路人,他拐进巷子之前先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才加快脚步。
“把这段截出来,发给张海客。”谢微言说。
张海客收到传真之后,不到半小时就回了电话。
他的声音比平时紧了几分,“这个人我认识。姓汪,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在香港的时候,跟我手底下的人打过交道。
汪家外围的人叫他‘小汪总’,不是汪家嫡系,但比外围高一级。
他是汪岑手下专门负责情报的。
他从香港跑到北京来亲自盯梢,说明你们这边的优先级已经被提得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