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和谢微言就这个话题聊了几句。
聊完,无邪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我跟二叔说了。”
“嗯?说什么?”谢微言有点疑惑。
“说要跟你订婚。不管谁不同意,我都要跟你订。”
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然后就是沉默。
“他怎么说?”许久,谢微言问。
“他没说。手串掉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
无邪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看着仪表盘上的里程数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姐姐。”
“嗯。”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很轻,一下一下的,像她躺在他旁边。
“下周我回杭州。”她说。
“你腿还没好。”
“能走。医生说可以活动。”
“你别动,我……”他又停了下来。
“你什么?”
“我去北京。等余杭这边告一段落,我就去北京。”无邪下定决心。
谢微言没说话。
无邪直起身,发动了引擎,“我去开车了。你多休息,注意不要多动,好好休养。”
他说完也没等她回,挂了电话。
车子驶出巷口,汇入车流。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透过前挡风玻璃,在他脸上变幻明暗,只有一双小狗眼幽深如渊。
他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夏天的热气和梧桐树叶的味道。
他开得不快,也不慢,在杭州的街道上穿行,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与所有人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