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让他叫“哥哥”,他头也没抬,喊了一声“哥哥”。
无邪应了一声,小表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吃完饭,谢奶奶拉着无邪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她的手枯瘦,但很暖,跟无邪奶奶的手差不多,也有老人斑。
“你一个人来北京,家里人不担心?”
“我奶奶我二叔三叔都知道我来,没什么担心的,再说还有姐姐。”
他说着,目光下意识去找谢微言的身影。
“你爸妈呢?”
“他们平日里都忙。”无邪回的简短。
谢奶奶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她拍了拍无邪的手背,说了句“好孩子”,站起来去厨房了。
谢微言走过来,刚在他旁边坐下,她的手就去牵无邪的手。
无邪笑看着她的侧脸,她没有看他,只手上小动作不断。
她正在认真的跟堂姐说话,堂姐问她公司的事,她说了几句。
无邪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在倒带——谢奶奶包了三种馅的饺子,谢爷爷给他看了两幅画,谢大伯握他的手劲很大,谢姑姑从医院急匆匆赶过来,只待了两个小时,堂哥说下次去杭州让他带着玩儿。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跟他打交道,有的直接,有的含蓄,有的热络,有的客气,但都没有恶意。
“想什么呢?”谢微言转过头问他。
“没什么。”
“吃饱了吗?”
“撑了。”无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谢微言笑了一下,“谁让你每样都吃?”
无邪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一下,没有说自己不舍得拒绝。
回到谢微言家已经快九点了,谢爸爸在客厅里看电视,谢妈妈在厨房里切水果,今天下午他们没有去西山。
看到他们进来,谢妈妈端着果盘出来,放在茶几上。
无邪,“谢谢阿姨。”
谢妈妈看着两人亲密,只笑着说了句“早点休息”,就上楼去了。
谢爸爸见状,跟刚回来的俩人打了个招呼,也不看电视跟着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无邪这才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