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鹏程带了一个DV机,黑色的,扛在肩上,像个记者。
解子扬提着一袋新花瓣,还有一束完整的红玫瑰,十一朵,用白色纱网包着。
“蜡烛摆好了?”杨鹏程一进门就问。
“摆好了。”
“彩灯呢?”
“还没试。”
解子扬去检查彩灯,把电池盒装上,按下开关。
彩灯亮了,红的绿的黄的蓝的,沿着墙头一闪一闪的,在冬天的暮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太亮了。”无邪说。
“亮就对了,喜庆。”
杨鹏程扛着DV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拍蜡烛,拍彩灯,拍花瓣,拍那束红玫瑰。
他拍得很认真,每一个角度都要调整半天。
天黑了。
五点,五点半,六点,六点半,七点。
无邪站在院子里,看着墙上的彩灯一闪一闪的,地上的蜡烛还没点,花瓣铺了一条路,从院门口一直通到院子中间那颗心形蜡烛前面。
他手里握着那束红玫瑰,手心全是汗。
七点十分,院门响了。
谢微言推门进来,看到院墙上的彩灯,愣了一下。
她顺着花瓣铺的路往里走,走到院子中间,看到地上那个心形的蜡烛阵,看到站在蜡烛前面的无邪,看到无邪旁边扛着DV机的杨鹏程,看到靠墙站着的解子扬。
她站在那里,没动,心里有了点猜测和……期待。
她还以为这一步也会是她先来。
无邪也在看着她,他有点紧张,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杨鹏程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上去啊”,推了他一下。
无邪往前迈了一步,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青石板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