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无渡居。
苏无渡靠在椅背里,手上把玩着今日求来的那枚护身玉牌。黑玉在烛光下泛着一点光泽,编织绳绕在他指间,一圈一圈地收紧又松开。
今日轮值的暗卫单膝跪在他面前,正汇报着白天跟着赵衔月的所见所闻。
“赵公子把每一个偏殿都拜了拜,上了香火钱,只是在药师佛殿待得最久。”
苏无渡没什么表情,手上把玩的动作没停,对这个结果早已了然,淡淡说了句“我知道了,退下吧。”
暗卫起身,无声地退出了门外。
苏无渡端详着手上的玉牌,拇指摩挲着玉面上没见过的字符,今日忘了问一问这是什么意思,他猜测大约也是什么平安顺遂之类的。
苏无渡张口想叫门外的仆从把东西送去给苏之一,又想起今日那和尚说的话——须得由家人亲自为其戴在手上才好。
苏之一自然没有家人,既然是自己为他求来的,那自己来戴大约也是可以的。
“来人。”
侍从赶紧推门进来,“阁主。”
“去叫暗卫之一过来。”
“是。”侍从领命去了。
婢女们鱼贯而入,开始布置晚膳。
苏无渡看了一眼,吩咐了一句:“多备一副碗筷。”
婢女见怪不怪,面色如常地多上了一副碗筷,又多加了好几道菜,便退了下去。
苏之一来得很快,他进门在桌边站定,躬身行礼,“主人,属下在。”
苏无渡抬了抬下巴,“先坐下吃饭。”
“是。”苏之一便熟练地在他对面坐下了,依旧是惯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