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道。
"灵灵手机怎么在这里?"
"她可能把脑子也落这儿了。"
慕长歌随手把手机放到桌上,转身把背包递给苏半夏。
"你先去房间,把东西放好。"
苏半夏抱紧包,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我怕。"
"怕什么?"
苏半夏弱弱道。
"怕房间里有苏牧留下的味道,我会想他。"
慕长歌沉默了两秒。
很好,苏苏已经从单纯的受气包,进化成了会说苏牧喜欢的骚话的受气包。
东侧玻璃花房的方向,透过雾蒙蒙的落地玻璃墙,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亮着。
光源柔和,像一颗裹在玻璃壳里的橘色星。
这是谁在花房里?
慕长歌偏了偏头,耳朵竖起来。
风声间隙里,她捕捉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画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不是虫鸣,不是风声,是碳粉在粗纹水彩纸上拖曳留痕时那种特有的摩挲。
慕长歌转头看了苏半夏一眼。
"你在外面等我。"
"诶?"
苏半夏还没来得及反应,慕长歌已经轻车熟路的走向玻璃花房的侧门。
花房的侧门没有锁。
慕长歌用两根指头捏住门把手,极其缓慢地向下压了三十度。
把门推开了一条刚好能侧身进去的缝,门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