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栋老房子的木楼梯根本不配合,每踩一级就嘎吱叫一声,比报警器还灵敏。
苏牧闭着眼没动。
脚步声在客厅门口停了大概四五秒,那扇没上锁的木门被慢慢推开了一条缝。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慕长歌侧着身子探进来半个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先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光着两只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轻手轻脚地挪到了床边。
她弯下腰,把脸凑近了想看看苏牧有没有盖好被子。
苏牧猛地睁开了眼睛。
“干嘛?”
慕长歌吓得整个人往后弹了一大步,怀里的枕头差点脱手飞出去。
“你你你没睡?”
苏牧撑起半个身子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慕长歌的脸上和头发上。
她换了一套干净的居家服,看起来像是洗了两三百遍的旧棉布,颜色都洗没了,
但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头发已经半干了,蓬蓬松松地垂在脸侧。
慕长歌站在黑暗里愣了好几秒,手指绞着居家服的下摆来回拧。
“我,我怕你睡得不习惯,给你拿个枕头下来。”
她把枕头往苏牧的方向推了推。
苏牧伸手接过枕头,垫到了脑后。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枕头都拿来了,人呢?”
慕长歌的手指停住了。
“不留下来?”
月光底下,慕长歌的呼吸明显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