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求我道!”
演毕,燕赤霞收剑而立,周身剑气未散。
那句“我自求我道”的余音,还萦绕在旷野之上。
“好一个我自求我道!”陆炀大声喝彩,声彻四野。
喝彩过后,他心头忽然一动,暗自思忖:我的道,又该是什么呢?
念头转瞬即逝,陆炀随即摇了摇头—罢了,想那么多作甚。
比起深究大道玄奥,他更想挣脱一切束缚,永远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地活下去。
随后,他便拉着燕赤霞闲谈起来,话题天南地北,无所不涉。
从江湖风雨谈到妖邪诡事,燕赤霞半生侠踪,皆在话语间历历浮现。
闲谈间,陆炀敏锐地察觉到燕赤霞话语里的沉郁。
那是对朝廷昏聩无能的失望,是对天下百姓饱受疾苦却无力拯救的怅惘。
纵使他一身本事,也难敌世道不公。
见此情形,陆炀心中悄然动了几分念头,却并未当即点破。
暗忖待日后时机成熟,再与燕赤霞细说。
夜色渐深,星月轮转。
这一夜,便在两人推心置腹的闲谈中,悄然流逝。
第二日清晨。
陆炀随燕赤霞一同来到宁采臣歇息之处。
白昼阳气盛烈,鬼物不可显形,聂小倩早已回到骨灰坛中。
此时,宁采臣正对着手中那只骨灰坛静静出神。
眉宇间却不见半分悲戚,反倒透着一股释然。
陆炀见状,便知他已是彻底释怀—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眼下诸事已了,陆炀也准备动身离开。
他飞上前开口道:“二位尽早启程,前往青华县好生安葬小倩姑娘的骨灰,助她顺利入轮回。往后路途,应是一帆风顺了。我另有些私事需处理,便在此先行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