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承:……
她究竟是准备了多少东西?
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卷轴其实是一份调查结果。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从南到北,各地的百姓对以银赎刑的怨念。
其中还包括了不少官员子弟,仗着以银赎刑,在当地胡作非为,百姓深受其害。
“父皇,以银赎刑当初确实替国库出了不少力,但长此以往,却在富人之间助长了歪风邪气。”
“就拿镇国公府长子和户部尚书府长女来说,他们仗着有银子,竟连已是皇家秀女的亲妹妹都敢谋害,若再长此风,恐怕他们就连皇家都不放在眼里!”
叶蓁的矛头再一次直指镇国公府和户部尚书府。
此时,朝堂上鲜少说话的左副都御史突然出列。
“陛下,臣要弹劾镇国公府草菅人命,不仅纵容其子伤人,事后不仅没有任何反思,还变本加厉,伙同兵部侍郎之子谋害人命!”
“此事在京城中影响重大,百姓怨声载道!臣以为,镇国公与兵部侍郎教子无方,还滥用职权,试图杀人掩饰,此举令朝廷蒙羞,应当严惩,以儆效尤!”
一旁的几名官员跟着下跪。
“臣附议!”
杨程一看,顿时眼皮狂跳。
这几人他可都认得,那是付家的人。
是五皇子要帮他?
不对,这些人一直没开口,是长公主来了,他们才开始出列的。
莫非,长公主要帮五皇子?
杨程心中乱糟糟的,可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无论是利用他,还是皇子们在夺嫡,这都是他的机会!
“陛下,请替老臣做主啊!”
太子一派见状,即便太子称病没有上朝,也纷纷出列附议。
他们本就猜测镇国公是大皇子的人,如今一看,付家对镇国公和兵部侍郎出手了,更加确认对方是大皇子的人了。
既然五皇子出手,他们太子党当然不会坐山观虎斗。
此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满朝文武,一半的人都在请旨重罚。
刑部侍郎甚至提出,应当修改律法,废除以银赎刑。
满堂闹哄哄的,叶君承有些头疼。
虽然卷轴他只看了一点,但他也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
也许,这次她确实是为了这未来的驸马动的手。
但显然,她一直都在查以银赎刑的这件事。
只是,以银赎刑每年能替大邺增收不少税银。
在这一点上,叶君承也不得不承认,他舍不得这个税银来源。
叶蓁从来都是最了解父皇的人,她看着叶君承稳如泰山地坐着,眼里闪过冷光。
她的视线落在一名官员身上,对方当即出列。
“陛下,废除以银赎刑事关国政,还得从长计议,不过兵部侍郎、镇国公和户部尚书持身不正,若不严惩,恐难以服众!”
“臣附议!”
又是一群官员附和。
梯子已经给陛下架好了,他要不要顺着梯子下来,那就是看陛下心中所想了。
阮川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早朝时间拖了又拖,镇国公府门口又来了两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