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行舟恨不得给自己扇一巴掌,女儿想找个新娘亲怎么了?
他真该死!
阮行舟赶紧将女儿抱起来,却听见阿蛮的声音都在颤抖着,听得他心都要碎了。
“爹爹,阿蛮前世死在及笄礼那天,娘亲要把我送到齐王府,当他第十房小妾……”
“齐王?!”
阮行舟勃然大怒。
齐王今年都六十一了,十二年后,不得七十三?!
“江安如她是疯了吗?镇国公府落魄成那样,要把你送给一个糟老头……”
阮行舟气坏了,撸着袖子就想冲出去。
小阿蛮急忙抱着他的腿,呜呜地哭了起来。
“爹爹可知,他们为什么要我一个小丫头?”
女儿的话,让暴怒的阮行舟逐渐冷静了下来。
是啊,镇国公府就算再落魄,也不至于把阿蛮送给一个糟老头。
齐王算什么,在朝上根本没有实权,镇国公要巴结也该换个人。
看见爹爹冷静下来,小阿蛮这才圈着爹爹的脖颈,小小一个人蜷缩在他怀里。
“爹爹,我听他们说,好像是谁要斩草除根,把我以小妾的名义,送给齐王。”
小阿蛮的思绪发散,回想起当日之事。
她被下了药,整个人浑身无力,被人塞进小花轿里抬走。
他们以为她中了药昏迷,便对她大放厥词。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说王爷能不能赏给咱们?!”
“嘘,这个可不一样,我听张管事说,这是王爷替旁人要走的!”
“谁啊,要个人弄得这么迂回?”
“就是复杂才有问题,好像是哪个贵人要斩草除根,又不好明着杀人,懂了吧?”
花轿里的阿蛮听见了,却没有力气逃跑。
听着他们羞辱的话,阿蛮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与其受辱后再被杀,倒不如自己了断来得更快。
于是,她便在花轿里咬舌自尽,追随惨死的爹爹去了。
“爹爹,就连齐王都只能当棋子,想我们死的人,恐怕不是镇国公。”
小阿蛮抱紧了爹爹,只觉得手脚冰冷。
“爹爹看今日,明明我们没有错,但因为无权,我被人肆意拖走,而你也生生挨了打,就连那大理寺卿,在长公主面前也敢包庇这些人。”
女儿的话像是一根针,深深刺在阮行舟的心上。
如果没有长公主,那五十军棍下来,他恐怕会被当场打死。
阮行舟闭上双眼,想起前世一直被打压,最后暴尸街头,心中一片冰凉。
原以为镇国公府丧心病狂,自己已经成了残废,还要被赶尽杀绝。
如今听了女儿的话,他才知道,在自己死亡背后,还有别的原因。
而且这个人的势力,就连齐王都只能当他的走狗。
阮行舟瞬间清醒过来,惊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爹爹,在这京城里,我们有什么本事,能攀上身份比齐王还要高贵,又有实权的人?”
小阿蛮一字一句地蛊惑着阮行舟。
“爹爹,长公主不止位高权重,而且出了名的爱美人,在这京城里,还有谁长得比爹爹还要好看的?”
阮行舟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脸,别的他不敢说,就这张脸,整个京城,还真没几个能比得过他的!
“爹爹,难道你忍心,看着阿蛮嫁给齐王吗?”
“不!不可以!”
阮行舟没有再纠结,立马接受了女儿给他的惊喜。
不就是去当赘婿吗?
都是凭实力吃饭,有什么当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