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将军连头都不敢回?”
“还是说,你更喜欢抱着那块冰块过日子?”
项渊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那张饱经风霜、刚毅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的双眼猩红一片,眼眶里还带着没有干涸的血泪。
当他真正看清站在几步之外、裹着披风、毫发无损的林软心时。
项渊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你……”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沙哑至极的音节。
就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一样。
“别过来!”
项渊突然大吼一声。
他猛地往后退缩了一步,将怀里那块冰封着“林软心”的冰块抱得更紧了。
他的眼神警惕又疯狂。
像是一头护食的绝路猛兽。
“心魔……这都是心魔!”
项渊咬着牙,死死盯着林软心。
“你明明死了!”
“你为了救我,死在了我的怀里!”
“我已经杀了所有人给你陪葬!”
“休想用幻象来骗我!滚!滚出我的脑子!”
林软心看着他这副疯癫执拗的样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挑了挑眉。
这老处男,还真是纯情得有些可怕。
执念深到连他自己设定的梦境都不信了。
林软心根本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