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纸上那张半裸腹肌水珠图,完完全全暴露在长廊的空气中。
就在宣纸展开的那一秒。
轰——
整个长廊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以下。
半空中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冰霜。
一股极其狂暴、却又夹杂着某种极度焦躁情绪的血色煞气,从古宅的最深处冲天而起。
狂风席卷,惨绿的灯笼剧烈摇晃。
变异的约翰甚至都没来得及碰到林软心的衣角,就在半空中被这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狠狠砸了下去。
啪叽。
巨响传出。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变异怪物,此刻像只被拍烂的苍蝇死死贴在青石板上,浑身的纸骨骼寸寸断裂,碾成齑粉。
黑暗的长廊尽头,响起一阵极重、极快、甚至略带凌乱的脚步声。
一袭残破的红衣大步迈出暗影。
沈修竹停在十步开外。
男人的视线死死钉在林软心手里那张不堪入目的画上。
白玉般的侧颈青筋崩起,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你在画什么东西?!”
沈修竹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声音都有些劈叉。
林软心非但不怕,反而把那张宣纸往前送了送。
她甚至很贴心地用白嫩的手指,点了点画面中心的位置。
“夫君,这可是人家为你呕心沥血作的画呀。”
林软心眨巴着那双无辜的杏眼,语气娇滴滴的,简直能掐出水来。
“你看这腹肌的线条,这人鱼线的走向,还有这顺着肌肉滑落的水珠……”
她甚至还极具画面感地咽了一大口口水。
“完全是照着刚才在椅子前摸的那两把手感画的,极品,绝对的极品!”
长廊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