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不清对养妹是什么感情,觉得有责任,觉得放不下,所以一直越界,但他自己以为那是兄妹之情。”
裴野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他见过无数遍的事实,“那个女孩才是始作俑者,她一直在喂他一种错觉,让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妹妹,其实是在给他和郁明珠之间插钉子。”
沈渺想起郁明珠昨晚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只是把她当妹妹,让我别多想。可我每次看到他们站在一起,就觉得他们在分享一个我进不去的世界。”
“郁明珠的问题是什么?”裴野问。
“嘴硬。”沈渺说,“每次想表达在乎,说出口就变成攻击。”
“还有呢?”
“抓得太紧。越怕失去,越把他往外推。”
裴野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跟你以前一样。”
沈渺愣了一下。
“我以前没这么严重。”她辩解。
“有。”裴野说,“只不过你跑得快,我追得也快。”
沈渺没接话,偏过头看着外面的石子路。
路面上什么都没留下。
风把落叶卷走了。
“那个女孩不简单。”裴野说,声音沉了下来,“她的段位比郁明珠高。”
沈渺沉默了几秒,“郁明珠能赢吗?”
裴野没回答。
他看了一眼楼上。
郁成礼扶着三舅妈上楼的方向,“要看她能不能学会一件事。”
“什么?”
裴野低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光。
“不追问答案,只给出选择。”
沈渺抿了下唇。
她知道裴野在说什么。
不是教郁明珠用什么技巧去挽回程屹,而是让她把球踢回去。
你选我,还是选她。
不用等答案,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
答案会自己来。
“走吧。”裴野拉了一下她的围巾,“该回家了。”
谁有谁的人生课题。
沈渺跟着裴野往外走出门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郁明珠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谢谢。”
车拐进小区的路口时,路灯稀疏了许多。
沈渺远远看见自家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影,背靠着门框,脚下横着两三个空啤酒罐。
“傅舟?”沈渺皱眉。
裴野踩了刹车,车灯照过去,那人抬起手臂挡了一下光,露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
确实是傅舟。
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衬衫领口开着两颗扣子,袖子胡乱卷到手肘以上。
他眯着眼看了过来,然后咧嘴笑了一下……和平时一样傻,或者说更傻。
傅舟喝多了。
裴野把车停好,下了车就闻到一股酒气。
“怎么了这是?”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傅舟。
傅舟仰头看他,眨了两下眼,“哥,你家门口地砖挺凉的。”
傅舟清醒的时候,可不会叫裴野哥。
沈渺也下了车,看见傅舟脚边散落的啤酒罐,又抬头看向眼前的人……眼眶底下泛着暗红……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