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往路边让了让,一辆二八大杠从后头骑过来,骑到跟前,“吱”的一声刹住了。
“明珠?”
沈明珠抬头一看,乐了。
“青山哥!”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后座上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邮包。
圆脸盘,浓眉大眼,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李青山,公社邮电所的邮递员。
去年秋天,他来靠山屯送信,走到半道车胎扎了,人连车带邮包摔沟里去了。
正好沈明珠和她爹沈恒远路过,把人从沟里拽出来,又帮着补了车胎。
打那以后,李青山就没少来看他们,每次路过都带点东西。
两块糖,一包饼干,有一回还捎了本旧书。
“去哪儿?”李青山一条腿支在地上,“上车,我带你一段。”
沈明珠连忙点头,扶着后座跳上去。
李青山蹬起车子,二八大杠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我去柳树沟!
“巧了不是,我路过那!”
李青山咧着嘴笑。
“干啥去?”
沈明珠想了想,没说真话:“随便转转。以前不让出村,现在能出来了,看看外头啥样。”
李青山点点头,没多问。
车子骑得稳当,两边的庄稼地往后退去。
骑了一阵,李青山忽然开口:
“那个……明珠,我听说恒远叔另……”
他顿住了,好像在琢磨怎么措辞。
另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