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上杉越是日本混血种曾经的皇帝，那么曾经以一柄折刀打遍日本的昂热就是日本混血种界当之无愧的太上皇。
为了迎接曾经蛇岐八家的太上皇，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蛇岐八家甚至为校长专门配备了一间完整的茶室。
昂热坐在真皮座椅上，手边是一杯刚泡好的武夷山大红袍，茶汤澄红透亮，香气浮在空气里，氤氲得很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诺诺盘腿坐在对面沙发的扶手上，没个正形，一条腿晃荡着，看着昂热校长慢悠悠地品茶，心想您老人家倒真是沉得住气。
“蛇岐八家那边拒绝我们去研究他们从井下捞出来的东西，”诺诺开口道，“源稚生之前倒是答应了，但他现在人不在现场，那边说得等他回来再放我们的专员进去。”
昂热把茶杯放下，杯底和托盘碰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捻了捻手指，像是在回味茶香。
“不用担心，”他说，语气轻描淡写，“那些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们愿意当成宝捂着，就任他们去吧。”
诺诺挑了挑眉。
她脸上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多半是嗅到了什么有趣的味道。
“校长，”她拖长了尾音，“您这话听起来，有别的意思啊？”
昂热侧过头看她，一双老狐狸似的眼睛里含着点笑意。
“您觉得他们打捞起来的，不是神的龙骨？”诺诺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自己手里的手机，仿佛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
昂热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边的折刀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松弛，青筋隐隐浮现，岁月的痕迹清晰得没法假装看不见。
“难道你觉得是？”他反问。
诺诺一笑，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点了然。
“当然不觉得，”她说，“要是真这么简单就没了，那冰海残卷里记载的黑王费那么大劲儿干什么，直接往祂嘴里灌两斤水银不就完事了。”
昂热打了个响指。
“没错，”他说，“君王的苏醒，一般都是伴着末日的礼赞。传说黑王的苏醒伴随着诸神黄昏，与祂相同的白王，怎么可能死在区区水银里。”
诺诺眨了眨眼睛，看着昂热校长的表情，忽然开口道：“怎么？校长您好像还很期待白王苏醒似的。或者说，乐见其成？”
这话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试探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