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炮火炸得七荤八素的国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在残破的阵地上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他们刚探出头来,就看到解放军的冲锋队伍已经近在咫尺,最近的甚至已经冲到了堑壕前沿。
短兵相接的那一瞬间,冲锋枪的弹流从正面和侧翼同时倾泻过来,压得国军士兵根本抬不起枪口。
那些汤姆森和波波沙冲锋枪在近距离的射速和弹量完全压制了国军手中的单发步枪。
第一批试图冲入阵地堵住缺口进行反击的国军小队,还没来得及架好机枪就被弹雨扫倒。
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部队在向淮河南岸持续增援,新的船只和浮桥上载满了士兵和弹药箱。
他们利用先头部队占据的滩头和突破口快速展开兵力,沿着公路和土路向纵深推进。
好几个国军阵地被从侧翼直接洞穿,守军被迫后撤,连重武器都没来得及带走。
辽东野战军开始大规模渡河的消息,很快就通过电话线和电台传到了胡宗南的指挥部里。
他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捏着话筒,听着前线参谋急促的汇报,眉头越拧越紧。
他心里早就预料到敌人近期可能会展开渡河行动,却完全没有想到会来得如此猛烈。
没有任何试探性的小规模接触,上来就是全线齐推,几十处渡口同时发难。
参谋长快步从门口跑进来,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和紧张:“报告!敌军已经在多处地点成功登陆。”
“他们的先头部队正在向我军纵深快速推进,反击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可能否把敌人重新赶回淮河北岸,现在还说不准。”
胡宗南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油灯的火苗大幅度晃了一下。
他冷声道:“让炮兵火力给我狠狠地炸!就算是炸,也要把他们全部炸回北岸去!”
“绝不能让林平安的部队在南岸站稳脚跟,哪怕多拖一个晚上都行!”
他非常清楚,一旦辽东野战军在淮河南岸建立起了稳固的桥头堡。
后续的装甲部队通过浮桥和大型船只陆续登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在这片区域挡住对方的攻势了。
更何况眼下中原野战军和大别山的部队还在两翼持续施加压力,已经让他疲于应对。
参谋长不敢有任何耽搁,转身跑回电台旁边,开始向各部队下达调配命令。
而在淮河南岸的前线,辽东野战军并没有在占领滩头之后停下来修筑防御工事。
他们遵循着战前就已经制定好的攻击方案,直接向纵深持续推进,一刻不停。
步兵纵队沿着被炮火撕开的缺口继续前插,炮兵阵地也同步向前移动,掩护着进攻队伍。
指挥员们的判断非常清楚,如果只守住滩头那一小片区域,迟早会被国军的优势兵力压回河里。
只有不断向前冲,把登陆场推得足够宽、足够深,后续的渡河部队才有足够的空间展开。
这是一个正确的决策,天亮之前他们就完成了多处阵地的连续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