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床，造枪炮用的。”
“咱们不是有兵工厂吗？”
“那是重庆的兵工厂，现在要搬走了，机器当然要带走。”
老李拍了拍那台车床:“这台机器，跟了我十五年。从汉口搬到重庆，现在又要搬到印度去。”
老李叹了口气:“这辈子，净搬家了。”
站台上，技术工人和家属正在排队上车。
一个年轻工人扶着母亲，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
母亲问他:“娃，咱们真要出国？”
“妈，不是出国，是去孟加拉省，那里还是咱们的地盘。”
“那还算中国吗？”
年轻工人沉默了一会儿:“妈，只要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是中国。”
7月25日。
重庆，黄山官邸。
最后一批人员正在撤离。
蒋大队长站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幅孙中山先生的画像。
他取下画像，卷好，交给侍卫长。
“小心保管。”
“是。”
他走出书房，走过走廊，走过院子。
院子里那棵银杏树，是他亲手种的。
现在已经长到两层楼高了。
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大门。
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正在等他。
上车，关上车门。
“走吧。”
车队驶出黄山官邸，沿着盘山公路下山。
蒋大队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