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太熟悉儿子这种语气了。
只要陆铭用上这种声音,那多半就是要说一件不小的事。
“你说。”陆浔收起了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正经了起来。
陆铭斟酌了一下,选了最直接的方式:“我前两天跟一家KPL俱乐部签了份合同,叫PNG俱乐部。”
“是青训性质的,不强制训练,也没有离谱的违约金,主要是先把职业身份和入口定下来。”
“以后,有可能会去打职业比赛。”
这话一出,两个人又怔住了。
陆浔目光茫然,最后挤出一句:“啥?”
闻白英的反应比陆浔快一些,先把话头接了回来:“儿子,你再说一遍。”
陆铭没有回避,重复道:“我跟PNG签了青训合同,以后有可能去打电竞职业比赛。”
这次听清楚之后,夫妻俩反而更懵了。
只不过他们没有愤怒之类的情绪,更多的是意外。
闻白英问道:“怎么突然想去打电竞了?”
听着父母语气里的困惑,陆铭很理解他们此刻的感受。
一方面,职业电竞这四个字从来就不在他的规划里。
从小到大,他走的是一条所有人都能看见方向的路,竞赛、重点大学、科研,这条路在父母心里是默认选项,不需要特意讨论,也不需要提前报备。
另一方面,这件事对父母来说来得太突然了。
他们大概顶多以为儿子是把游戏当成了一种消遣方式,完全没想过他还会真的走到打职业比赛这一步。
“我也说不好。”陆铭实话实说,“就是觉得,这是适合我的一种方式。”
两人没有说话,脸上的喜色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沉思的神情。
这对夫妻平时看着再怎么不着调、再怎么忙,可一旦关乎孩子的要紧大事,两人的反应向来是一致的。
他们从不将自己的期许,凌驾在孩子的心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