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宝珠挑了挑眉。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高不少。
“何少辛苦了。”
何家轩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嫂子客气了。你的东西好，我才好谈。要是写得不行，我面子再大也没用。”
他顿了顿，又说：“嫂子，首播那天，要不要来电视台一起看？”
叶宝珠想了想，委婉地说：“我就不去了。那天家里有点事。何少先忙，改天请你们吃饭。”
何家轩没有勉强。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办公桌上那张首播发布会的时间表。
叶宝珠的名字不在邀请名单上，她特意嘱咐过，不要让外界知道三月三和齐家三太太是同一个人。
他拿起笔，把那张时间表翻过去，压在文件夹下面。
首播那天是周日。
叶宝珠早早地让红姐准备了晚饭，吃过饭后，一家人都坐到客厅电视机前，连不知全貌的齐书蓉都在。
齐书敏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红姐刚炸好的虾片，咯吱咯吱地嚼着。
齐书瑶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小口小口地喝。齐书仪坐在最边上，背挺得直直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
齐嘉铭坐在叶宝珠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翻了两页就没再动。
叶宝珠靠在他肩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八点二十九分，电视屏幕上开始放片头。
画面从庙街的夜市开始，一盏一盏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人声、车声、叫卖声混在一起，把香江的夜晚搅得热气腾腾。
镜头从人群中间穿过去，穿过卤味摊、穿过算命摊、穿过卖唱艺人的二胡声，最后落在一条黑漆漆的后巷里。
巷子深处，一个白色的泔水桶，盖着盖子，安安静静地放在墙角。
镜头慢慢推进，推进，推进到桶盖的边缘，然后画面猛地切到主题曲的标题上，红色的字，沾有血。
《炽阳》的前奏响起来，钢琴声清清冷冷的，像冬天的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
然后鼓点加进来，一下一下的，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