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心玉：僖嫔14
她说到这儿抬起头来，眼眶泛红地看着僖嫔，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坦诚："娘娘对奴婢好，把奴婢从御花园接过来，给了奴婢安生日子过。奴婢感激您，也不敢瞒着您。"
素言能主动坦白这件事，比僖嫔预想的要早得多。这说明这姑娘确实在松动，储秀宫这段日子的安稳生活已经让她开始重新掂量自己跟四阿哥之间的那笔糊涂账了。
"那你今天来，是因为四阿哥又找你了？"僖嫔问。
素言点了点头："昨儿晚上，他在御花园北角的小亭子里见了奴婢一面。"她深吸了一口气，"他给了奴婢苏茉儿嬷嬷当年的糕点方子，说苏茉儿嬷嬷从前伺候太皇太后的时候，一手点心做得极好。皇上小时候常常吃到她做的糕点，苏嬷嬷走了以后那些方子也没人传承下来。四阿哥的意思是，让奴婢学着做出那个味道，秋猎的时候在皇上面前献上去，让皇上吃出小时候的味道，勾起儿时的念想，这样皇上一高兴，奴婢就能借此往上爬。"
素言说完之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僖嫔，像是在等一句责骂。
僖嫔靠在椅背上，脑子飞快地转着。四阿哥这招确实高明，让康熙吃到熟悉的糕点味道，勾起童年回忆，说明四阿哥把康熙的软肋摸得透透的。
"那你就去做吧。"僖嫔说，"方子拿到之后，该练就练，该做就做，正常准备着。"
素言困惑地看着她："可是娘娘……如果奴婢真的在秋猎的时候把点心献上去……"
"你献不上去。"僖嫔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到时候，本宫会先你一步，把那盘点心端到皇上面前去。"
素言的眼睛慢慢睁大了，随即明白了什么。
"四阿哥那边，你就说糕点做好之后被僖嫔娘娘撞见了，僖嫔觉得这花样新鲜，直接端走了献给了皇上。"僖嫔放下茶盏，语气轻松得像在安排今日的菜单，"你一个宫女，主子要从你手里拿东西，你敢不给？到时候四阿哥怪不到你头上，只会觉得本宫手伸得长、抢了他的巧宗儿。但是他又不敢暴露你，我拿了他也不敢怎样。"
僖嫔又想了想，补了一句："秋猎那些天，你最好别在帐篷外面乱走动。本宫会对外说，你犯了错被罚关在帐子里思过。这样别人见不到你，你也省得被四阿哥或者旁的人叫去问话，省得露馅。"
素言用力点了点头，知道僖嫔是为了自己好，这样不会暴露自己，被四阿哥察觉报复。
秋猎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储秀宫上下忙了大半夜收拾行装，僖嫔带的东西不多，几身骑装几件换洗衣裳，倒是晴川和素言被她一起带上了。
晴川兴奋得跟个小孩似的，一早就把包袱打了三遍，素言安静些，但也比平时多说了几句话，帮着金桂清点物件的时候嘴角是微微翘着的。
车马出了宫门，一路向北。僖嫔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缝隙往外看，官道两旁的树叶开始泛黄了，偶尔有几片打着旋儿落下来，贴着车窗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