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对他什么意思？”安迪问得很轻，像是随口一说。
樊胜美沉默了一会儿。
她对陈墨珩什么意思，她自己其实也说不清楚。要说喜欢，那是肯定的。那个人长得好看，说话有分寸，做事靠谱，对她也上心，还很有钱，简直就是顶级的钻石王老五，若是之前的自己，肯定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拿下了。
五一七天相处下来，她心里那点好感早就发酵成了一种更浓的东西。
但要说完全放心，她又做不到。
她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慢慢说了一句：“安迪，你说……我跟陈墨珩，真的合适吗？”
安迪没说话，等她继续往下说。
“你看啊，”樊胜美坐起来了一点，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犹豫，“我妈跟林阿姨，就是陈墨珩的妈妈一起开公司，看着是挺风光的。可说到底，那也就是个小公司，几个月的分红只能够付一个小房子的首付，跟陈墨珩他们家那种体量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已。人家那是顶级顶级的豪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还带着些迷茫：“我呢？老家是小县城的，家里以前一堆烂账，我哥那摊子破事你也知道。要不是我妈这两年支棱起来了，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安迪安静地听着。
“我不是不自信，”樊胜美说，“我就是觉得……差距太大了。他可能现在觉得我挺好的，可人家豪门什么的不都是商业联姻，很多年以后，他还会这么想吗？”
安迪把水放下，看着她眼睛真诚的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也觉得自己不配被人喜欢。”
安迪摊手：“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而且我可能会有精神上的疾病。我刚认识包奕凡的时候，也觉得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不可能有结果。”
樊胜美看着她。
“但后来我觉得曲筱绡说的没错，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安迪继续说，“一个人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出身、你的家庭、你以前过过什么日子。他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你要是因为这些原因拒绝了他，那才是真的对不起自己。而且你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樊胜美沉默了很久。
安迪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自己想想吧。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有压力。”
安迪走了之后，樊胜美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一条消息都没回。
她忽然想起来她妈那天在售楼处的样子，也想起来了那天她来公司给她撑场面的样子。
她不应该因为家庭的原因困住自己，她妈妈已经为她做了很多了，接下来要靠自己了。